陈力丹:从双百年政治动荡中走过来的秘鲁新闻传播业<下>

来源:新闻界 作者:王萌萌 陈力丹 浏览 0评论

三、秘鲁独立后第二个百年的新闻传播业(1919-2017)

1919年莱吉亚再次当选总统,他解散立法机构,实行独裁统治11年,独裁政府的宣传造势取代了新闻自由。《新闻报》被认定为进行破坏活动的报纸,总编辑费尔南(Luis Fernán Cisneros)被控告从事阴谋活动而入狱。《新闻报》转变为支持政府,才使得报纸继续运营。1919年由玛利亚泰吉(José Carlos Mariátegui)创办的日报《真理报》(La Razón),曾对工人和进步学生运动施以援手,独裁政府迫使印刷厂终止印刷该报。为了抗议当局的高压管制,该报曾将编辑专栏留白,呼吁舆论广泛关注。[9] 1916年由路易斯(Pedro Ruiz Bravo)和古兹曼(Carlos Guzmán y Vera)创办的日报《时间报》(El Tiempo),早期支持独裁政权,后期持反政府立场而被当局于1922年关停。有些报纸为了自保,不再报道政治新闻而转向娱乐。这一时期非政治的图像新闻得到发展,画报和小报不断涌现。这一时期代表性的报纸还有《共和国报》(La República),1922年曾被莱吉亚流放的新闻工作者巴莱达(Felipe Barreda)和雷沃雷多(Alejandro Revoredo)创办该报,该报被视为流放者的报纸,不定期出版,口号为“穷人的报纸”,于1949年停办。

不过,1925年秘鲁的第一家广播电台OAX电台,是莱吉亚下令创办的,主要进行政治宣传。这一时期电影业在秘鲁逐渐发展,秘鲁的《太阳报》(El Sol)、《夜报》(la Noche)、《世界报》(El Mundo)等辟有电影专栏,后者还首次开设了体育增刊。从这时起,秘鲁的新闻传播不再是报业一统天下,而是报纸、杂志、广播、电影、电视等诸多媒体的时代了。随着莱吉亚的下台,1935年出现米拉弗洛尔电台(Radio Miraflores)和国际电台(Radio Internacional)。

1937年1月,OAX电台改名为秘鲁国家电台(Radio Nacional del Perú),同年秘鲁立法发放私人电台经营许可。于是,秘鲁又出现一批广播电台,例如格雷罗德电台(Radio Grellaud,1938年创办)、美洲电台(Radio América,于1941年创办)等。1939年秘鲁的首次电视节目试播在第三频道进行,播放电影和艺术类节目。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秘鲁绝大多数新闻媒体支持同盟国的立场。

20世纪50年代是广播发展的黄金年代,广播由于设备价格低廉而成为普及化程度最高的家用媒体,大众化程度的提高进一步推动了广播广告的发展。广播内容也开始多元化,出现了广播小说和广播剧。1955年,政府通过第六频道进行电视试播。

20世纪50年代,秘鲁当权者直接掌控媒体的情形比较严重,一些政府部长同时兼任新闻报刊的主编,政变总统奥德里亚(Manuel A. Odría,1948-1956年在任)统治期间尤其明显。主流报纸《新闻报》、《秘鲁商业报》和《纪事日报》在他上台之前都曾表示过支持,后来仍遭受高压管制。奥德里亚于1949年7月颁布的《国内安全法》规定,拘捕和流放持“反动政见”、传播虚假信息、妨碍公共秩序的新闻记者。1956年2月17日,发生《新闻报》记者被抓捕的事件。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秘鲁作家巴尔加斯·略萨(Mario Vargas Llosa)的著名作品《酒吧长谈》,描述了这一军事独裁时期。序言中他叙述了自己作为进步刊物代表会见内政部办公厅主任的情景:“他仿佛在水中看着我们,我们的话他根本没听,他任凭我们讲。当我们颤抖着讲完了以后,他仍然死盯着我们看,一言不发,好像在嘲笑我们那副困惑的样子,随后,他打开写字台的抽屉,拿出几期《卡魏德》小报,那是我们秘密印刷的油印小报,当然,在报纸上我们对他进行了攻击,他说:‘哪篇文章是你们中的哪个人写的,你们在何处集会油印小报,你们支部进行何种密谋,我都了如指掌。’”[10]略萨1952年担任过《纪事日报》突发事件新闻记者,在这本书中也有关于新闻工作的描写与讽刺。

1956-1962年,独裁统治暂时结束,当选总统普拉多(Manuel Prado y Ugartecre)秉承政治自由主义原则,秘鲁的新闻传播业借鉴美国模式进行新闻改革。虽然《新闻报》主编贝尔特兰(Pedro Beltrán)在奥德利亚军政府统治时期被监禁,但他倡导的秘鲁新闻改革起到了里程碑式的作用。以《新闻报》为代表的报纸,将观点和信息形式上分为不同的版面,试图体现新闻的客观性,建立新闻问责体系,从而使提供信息成为新闻传播业的职责。一些官方媒体产业开始接受民营资本的加入。

1958年,秘鲁教育部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合作在第七频道试播纪录片,从此开始了秘鲁电视台的正式播出,该频道属于秘鲁国家广电委员会管辖。秘鲁第一家民营电视台也是这年由秘鲁广播公司(Compañía Peruana de Radiodifusión)创办,即四频道的美洲电视台(América Televisión)。1959年,利马商业性电视台的观众达到了1万人次,1958年利马仅有5000台电视机,到1960年4月发展到5.5万台。报纸和杂志出现了整版的关于电视的广告。这几年涌现的民营电视台有泛美电视台(Panamericana Televisión),即电视五频道;维多利亚广播公司(Radiodifusora Victoria),即电视二频道;秘鲁广播公司,即电视九频道。由于政治和财政原因,二、九、十一和十三频道曾经停播。到70年代中期,维持运营仅有四频道、五频道和七频道。

60年代以后涌现的报纸,有代表性的如《快报》(Expreso,日报),1961年由穆希卡(Manuel Mujica Gallao)创办,2013年停办。《邮报》(Correo,日报)1962年由本切洛(Luis Banchero Rossi)在塔克纳创办,持自由立场,80年代移至利马发行至今。《视线报》(Ojo,日报)1968年由伊巴涅斯(Carmen Ibáñez de la Piedra)创办,该报纸视角新颖,用新奇的标题吸引读者注意,另外还不定期开设专栏内容,发行量一度达到25万份,为当时发行量最大的报纸。

这一时期还涌现出了许多杂志。例如政治周刊《请听》杂志(Oiga),该刊于1948年由伊瓜图阿(Francisco Igartua)创办,后被专制政权关停,60年代重新开始发行;《假面具》杂志(Caretas)是伊瓜图阿和吉布森(Doris Gibson)1950年创办的精英阶层的综合性月刊,后来为周刊,发行至今。

1962年、1963年秘鲁接连两次军事政变。间隔一届民选政府后,1968-1980年再度出现持续12年的军人当政。军政府先后出台了一系列法令对新闻传播业进行严格管制,征用民营广播电台。1969年12月30日出台的18075号《新闻自由法》,表面上承认表达自由的权利受到宪法保护,但只允许在秘鲁出生的公民从事新闻工作,禁止外国资本投资出版业或构成新闻出版公司的股份,并详细规定了具体的惩罚办法。1970年2月颁布的18139号《记者法》、1974年7月颁布的20680号《新闻法》对新闻传播业进行进一步的管控。受美国水门事件的影响,为限制新闻媒体的社会监督功能,1974年7月颁布了20681号法令将部分新闻社和报纸收归亲政府机构所有,其中包括《秘鲁商业报》出版公司、《新闻报》出版公司等等,政府和新闻媒体的关系降到最低冰点。1978年7月,在民主潮流的大势所趋之下,军政府执政末期颁布了22244号《新新闻法》,强调应尊重宪法,保证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取消了新闻管制。

军人统治时期的1974年,电视七频道试播彩色电视节目,并于1978年1月正式播出。随后其他频道也逐渐开始播放彩色节目,1980年所有电视节目实现彩色播出。

1980-1985年人民行动党执政,民选总统贝朗德(Fernando Belaúnde Terry)恢复了新闻传播业的正常秩序。1980年7月政府颁布23215号社会政治犯大赦法令,1980年11月颁布003号法令对如何恢复报纸、广播和电视做详细的规定。后来又颁布系列法令对被征用的媒体进行补偿,建立了规范的记者培训学校。1983年1月,拉丁电视台(Latina Televisión)创办,同年4月出现ATV电视台。1981年6月12日,总统下令创办秘鲁新闻广告社(Agencia Peruana de Noticias y Publicidad S.A.),当时该社体制为股份公司。

然而,随着世界经济大萧条,秘鲁出现“光辉道路”(Sendero Luminoso)和“图帕克·阿马鲁革命运动”(Movimiento Revolucionario Túpac Amaru)两个反政府武装组织,国家陷入小规模内战。1981年颁布的46号法令对恐怖主义的概念和类型进行了界定,规定要对新闻媒体的煽动行为进行惩罚。1981年的23321号《蔑视法庭法》规定,新闻媒体犯法入刑。1985-1990年执政的加西亚总统(属于阿普拉党)废除了前任政府对于媒体罪行的部分不合理规定,颁布法令设立秘鲁新闻基金。

后来,“秘鲁真相与和解委员会”调查80年代反政府武装活动对新闻传播业的影响,结果显示:80年代初期,媒体对于政治立场的理解略显片面,因此新闻秩序稍显混乱。1983-1984年,部分媒体开始报道反政府武装的极端行为,目的在于让公众了解真相,但同时存在部分新闻夸大事实、营销造势的现象。有的媒体为了不扩大事件的恶劣影响,停止相关报道。一些新闻记者因为自己的报道而遭到极端组织的报复。1985-1993年,部分新闻媒体参与了针对反政府武装活动的调查。[11]20世纪80年代政治的民主化和市场的开放,促进了秘鲁新闻传播业的复兴。这个时期涌现的新报纸主要是1981年由桑代克(Guillermo Thorndike)和奥拉亚(José Olaya Correa)创办的日报《共和国报》(La República),1983年发行量达到18.8万份。还有1981年由莱昂(Luis León Rupp)创办的日报《观察者报》(El Observador),内容较为新颖和多元,吸纳各种思潮,1983年发行量为5.2万份。根据1983年的一项统计,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依次为《共和国报》、《快报》、《秘鲁商业报》和《邮报》,分别占据报纸发行总量的15.9%、13.4%、10.2%和7.4%。[12]

1990年,日裔经济学家藤森(Alberto Fujimori)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当选总统。藤森采取激进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引入外资,控制通货膨胀,重新融入国际金融环境。1992年4月5日,藤森在军方支持下下令终止宪法,改组司法部门。为了稳定局势,藤森政府对新闻媒体进行了严格控制。由于一些新闻被禁止发表,为了表示抗议,1992年4月6日出版的《共和国报》“开天窗”,出现了很多白页,引起了公众的广泛关注。藤森执政期间取缔了部分报刊,大量记者被捕。1993年藤森颁布的新宪法宣布总统可以连任。新宪法虽然承认人民的表达自由权,但实际上政府并未履行宪法。在藤森执政末期,其顾问兼秘鲁国家情报局主管弗拉迪米罗·蒙特西诺斯(Vladimiro Montesinos)的录像带丑闻在各大媒体曝光。他在录像带中声称,秘鲁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情报部门的控制之下,各大电视台每晚都要与情报局开会讨论新闻内容。为了不在竞选前出现反对藤森的声音,他每月向电视台行贿,花重金租用报纸版面宣传造势,还收买一些廉价黄色小报对反对党进行诋毁和诽谤。录像带事件反映出藤森执政时期新闻传播行业的种种乱象,该丑闻最终迫使藤森辞职。

20世纪90年代末期,秘鲁出现了大型传媒集团。90代中期,秘鲁出现网络电子刊物。1995年1月12日出版的网络版《假面具》周刊,是秘鲁最早的网络新闻刊物,也是拉丁美洲首批网络电子刊物,先于《纽约时报》等世界知名报刊。90年代后期,《共和国报》、《秘鲁人报》、《秘鲁商业报》的网络版电子刊物也相继问世。《共和国报》网络版于1996年上线,是第一家全国性网络报纸。第一家原住民数字报纸《调查》(La Encuesta)也于同年问世。1997年,《秘鲁商业报》作为第一份升级换代的数字报纸上线。各省的报刊也开始逐渐试行网络版本,如皮乌拉省从1997年开始在网络发行地方电子报刊。

广播和电视媒体的网络版本分别于1996年和1998年开始首次运营。第一家网络广播媒体为秘鲁节目电台(Radio Programa del Perú),第一家网络电视媒体为美洲电视台。

1997年网络版

《秘鲁商业报》首刊页面

1995网络版

《假面具》周刊首刊页面

1994年8月19日,秘鲁新闻广告社成为了隶属于秘鲁官方新闻和文化出版机构秘鲁出版社(Editora Perú)的新闻信息部门。除通讯社外,该出版社还负责经营《秘鲁人报》。20世纪90年代末期,政府为通讯社配备了现代化的通讯手段与办公条件。

进入21世纪,秘鲁经历了几届民选政府,由交通及通讯部主管新闻传播业,负责颁发广播电视媒体许可、规划频段,管理和监督新闻媒体活动和服务。国家广电委员会(Instituto Nacional de Radio y Televisión del Perú)负责促进广播电视教育文化服务的可持续发展。近十几年来,秘鲁的新闻和言论自由开始真正意义上受到1993年宪法的保护。

2000年秘鲁出现网络社交媒体。这年秘鲁新闻广告社开始组建专业的网络运营团队,进行官方网站的设计和管理,实时更新信息。2001年,秘鲁新闻广告社的网站正式上线,但在线新闻服务仍需要用户付费。同年,新闻广告社和《秘鲁人报》的新闻业务进行整合。2002年,新闻广告社重新组建了管理团队并开始独立运营,同年正式更名为安第斯通讯社(Agencia Peruana de Noticias Andina),为秘鲁官方通讯社。2006年,开始提供免费的在线新闻服务。2007年,网站启动多媒体手段。2008年,启动英文新闻业务。

2007年,秘鲁首次出现数字电视,由安第斯电视公司(Andina de Televisión)试播。2009年秘鲁交通和通信部正式批准投入使用数字电视。2007年《秘鲁商业报》使用推特(Twitter)报道皮斯科地震新闻。2008年,网络数字日报试行博客服务。2014年,《秘鲁商业报》成为首家推特关注超过百万的新闻媒体。

 

四、秘鲁新闻传播业目前的格局

(一)报刊

截至2013年,秘鲁出版报纸125种。除了1826年创刊的官方公告性质的《秘鲁人报》外,其他均为民营报纸。根据其内容、功能可以划为五类。[13]其中传统严肃报纸历史悠久,新闻质量上乘,价格较高,面向全国发行,以《秘鲁商业报》、《共和国报》、《快报》为代表。平价严肃报纸历史较短,新闻质量上乘、价格较为低廉,以《邮报》、《秘鲁21世纪报》(Perú 21)和《第一报》(La Primera)为代表。大众通俗报纸,新闻通俗易懂,价格更加低廉,以《大众报》(El Popular)、《啊哈报》(Ajá)、《注视》(Ojo)、《号外》(Extra)为代表。体育报纸的代表是《大嘴巴》(El Bocón)、《体育报》(Depor)。专业经济报纸为《经营报》(Gestión)。

秘鲁的主要报业集团有四家。最大的报业出版集团为《秘鲁商业报》出版集团,旗下报刊包括《秘鲁商业报》、《秘鲁21世纪报》、《体育报》、《经营报》等。《共和国报》集团旗下报刊包括《共和国报》、《大众报》等。EPENSA集团旗下报刊包括《邮报》、《注视》、《大嘴巴》等。SINDESA集团旗下报纸包括《号外》和《快报》等。

根据一项统计,[14]2007-2012年期间,秘鲁报纸总发行量增长57.35%。其中,首都利马的发行量增加了39.7%,各省份增长高达89.4%。发行量增长最快的为大众通俗报纸,占发行总量的63%,其次为传统严肃报纸,约占21%,而体育报纸占16%。在大众通俗报纸中,发行量最大的为《注视》和《大众报》,平价严肃报纸发行量最大的为《邮报》。根据2016年的另一项统计,[15]首都利马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依次为《第一报》、《注视》、《秘鲁商业报》和《体育报》。由于秘鲁经济和文化活动集中于以利马为代表的沿海地区,因而以往各省的报纸发行数量较小。但随着网络通信技术的发展,地方媒体迅速崛起。截止2014年,85%的网络电子报刊为地方的,网络报刊数量最多的省份为安卡什省、阿雷基帕省、卡哈马卡省和洛雷托省。 

秘鲁面向社会发行的全国性杂志约30余种。主要政论期刊是《假面具》周刊。从发行周期看,25%是周刊,13%是双周刊,62%是月刊。从内容看,49%是时政,35%是女性,体育和经济各占5%,卡通连环画和演出各占3%。[16]

(二)广播

秘鲁主要的广播电台是秘鲁节目电台、泛美广播(Radio Panamericana)、秘鲁国家电台。根据广播电视咨询委员会在2013年的统计,[17]秘鲁共有3421家广播电台,其中276家设在首都利马。“无线电广播是秘鲁形式最灵活、接受最便捷因而受众最广泛的媒体。它目前仍是秘鲁社会各阶层,特别是中低经济收入家庭获取资讯和娱乐的首选途径”。[18]

《第一报》2017年7月5日网站首页

 

秘鲁电视台(TV Perú)新闻节目画面

(三)电视

秘鲁的主流电视台为美洲台、泛美台(Panamericana Televisión)、拉丁台。根据秘鲁广播电视咨询委员会2013年的一项统计,[19]秘鲁共有1203家电视台,其中125家集中于首都利马。“无线电视方面,秘鲁共有7家民营电视台和1家国家电视台(电视七台),其节目在全国各地转播。另有10多家地方电视台,多由宗教团体、市政府和大学开办经营。有线电视,包括在秘鲁电讯私营投资监管委员会注册的有线电视公司共120多家,其中3家大公司占有97%的市场份额。社区电视是为本社区公众提供服务但不以赢利为目的的民营(均为非政府组织经营)电视台,这类电视在秘鲁不像在其它欧美国家那样发达,只在利马、库斯克、卡哈马尔卡和瓦努克等地有少数的几家”。[20]上面提到的7家民营电视台同时具备网络版,它们是:ATV电视台、秘鲁电视台(TV Perú)、美洲电视台、泛美电视台、拉丁电视台、环球电视台(Global TV)、电视频道(La Tele)。

(四)互联网

目前秘鲁的网络用户数量约为1800万,占总人口数量的58.6%。根据一项统计,[21]2005-2014年间,网络版报纸增长165%,数字杂志数量翻番,网络电视台数量为原来五倍,而网络广播媒体从2005年的23家,增加到2014年的656家。截至2014年,约81%的传统报刊都运行了网络版。

信息类门户网站从2005年起开始发展,访问量最多的门户网站是terra.com.pe, Peru.com和elcomercioperu.com。根据2013年的一项统计,访问量最多的网络新闻媒体为《秘鲁商业报》、泛美电视台、美洲电视台、秘鲁广播节目和《共和国报》的网站。用户超过百万人的网络媒体中,报纸占56%,综合门户网站占17%,垂直门户网站为11%,电视媒体为11%,广播媒体为5%。[22]

现在秘鲁的用户通过社交媒体获取新闻逐渐普及。新世纪之初,秘鲁用户最多的社交媒体为微软信使(MSN Messenger)。从2010年开始,脸书(Facebook)成为用户量最大的社交媒体,其后依次为领英(Linkedln)和推特(Twitter)。2014年,脸书约有1200万用户,用户年龄集中在18-24岁之间,而用户增长比例最高的为老年人。目前秘鲁绝大多数新闻媒体都建立了社交账户便于与用户互动。

(五)通讯社

截至2015年,官方的安第斯通讯社共有90家分社,为69家广播电台、11家全国发行的报纸、29家地方发行的报纸、4家国际通讯社供稿。另外还也为玻利维亚的8家媒体供稿。安第斯通讯社在秘鲁各省、拉美地区和世界主要国家都派驻了记者团队。通讯社通过文字、图片、视频、在线电视等多媒体手段报导国内和国际新闻,用户可以通过电脑、手机等多种终端获取信息。[23]

秘鲁新闻传播业有300多年的历史,独立前因为传播技术有限、读者太少,新闻业发展极为缓慢。独立后的近200年,国家政治动荡不断,新闻传播业自身的发展经常被打断。直到1980年,特别是2000年以后,随着国家民主制度的再次回归和稳定,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逐步恢复,在互联网传播技术迅速普及的伴随下,秘鲁的新闻传播业终于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作者简介:陈力丹,北京外国语大学冠名讲席教授

          王萌萌,北京外国语大学西葡语系副教授


文章来源:《新闻界》杂志(2017年第10期)